在圣宗内的几条不算重要的暗线,之前就是莫名其妙栽在了这个看似温吞、实则手段莫测的沈云手里。
更何况,如今这沈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真传弟子,天地符师,隐隐有宗门新贵之势,风头正劲。
胡澜虽然脾气暴,却不傻,深知有些人可以背地里骂,但是当面就不行了。
他原本堵在这里闹,一半是真有怨气,另一半也是做给某些人看,施加压力。
但沈云的出现,让他瞬间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继续闹下去,万一被这姓沈的盯上,或者被他背后那位护短的师父郑华山注意到,平白惹来麻烦,得不偿失。
心念电转,胡澜脸上那暴躁的表情迅速收敛,但常年维持的火爆人设又不能崩得太突然。
“我去找殿主!”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哼声里依旧带着不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理直气壮,更像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不再看杜月玲,也不再看正走近的沈云,猛地一甩那火焰般的红发,转身,迈着依旧显得怒气冲冲、实则步伐加快的脚步,朝着与沈云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留下杜月玲在原地松了口气,又有些茫然。
“胡澜长老这是在点我?”
沈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辅修阁大门,口中却似笑非笑地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近旁的杜月玲能隐约听见。
目光掠过胡澜那匆匆离去、犹带几分刻意怒气的火红背影。
杜月玲见沈云走来,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笑颜如花的道。
“多谢沈师兄恰好路过,不然这位胡长老,还不知道要纠缠到几时。”
她语气熟稔,虽然喊着师兄,但带着几分长辈对出色晚辈的亲近。
沈云却摆了摆手,正色道:“杜姨您与柔儿母亲是旧识,平日里也多有关照,这一声师兄我可当不起,您还是叫我沈云吧!”
他态度恳切,并非客套。
杜月玲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却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殿内正在整理卷宗的两名内务殿弟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公事公办的提醒意味。
“值勤之时,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沈真传。”
她巧妙地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