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控之内。
但如今四方势力皆有传承,彼此争斗、引动地脉攻伐时,这反噬便会被急剧放大,往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惨烈异常。
沈云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悲怆与愤怒,深吸一口气,开始就几个修行中遇到的、半真半假的疑难恭敬请教。
他仔细聆听师父的解答,观察其反应,直至确认师父思维清晰,言语逻辑缜密,并未出现传闻中石化深入骨髓后可能伴随的灵识僵化迹象,心中那块大石才稍稍落下。
只要灵智未损,便尚有回旋余地。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云告退离去。
洞府内重归寂静。
郑华山静坐良久,目光微垂,落在身前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个羊脂玉罐上。
他抬手,那玉罐便轻飘飘飞入他覆着一层石质光泽的掌中。
罐口封印完好,但那股独属于地元灵茶的、纯净而磅礴的先天土精之气,却隐隐透出。
郑华山沉默着,石雕般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有极其微弱的波澜荡开。
许久,他才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这孩子。”
玉罐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起,置于身旁。
洞府内,地脉低鸣与他身上那愈发沉重的山岳气息相伴。
金岩府内部,虽比外界安全,却也处处透着前线营地的粗粝与忙碌。
沈云依约来到圣春楼,刘信已在雅间等候。
郑华山座下,共有六名记名弟子。
记名大弟子花紫与五师妹谭从雪,常年跟随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幼丝师姐在外奔波,调理各处龙脉,极少回返。
二师兄谷东坐镇圣城,统筹庶务,是师父的得力臂助。
而三师弟刘信、四师弟廖少杰、六师弟傅正威,则常年随侍金岩山脉,在师父身边接受更贴近实战的指点与历练。
孙晨受到重创时,就有四师弟廖少杰跟随在左右。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刘信早已在内等候,见沈云进来,立刻起身笑道:“师兄来了。”
他身旁还站着一人,身材圆润,面色有些局促,正是六师弟傅正威。
“师、师兄!”
傅正威连忙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