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作为被她独留在世上的那个,江台砚除开常人对英雄的敬佩之外,其实也曾产生过些许怨怼。
——那我呢?
他多想抓着江蘅秋的领子问出这句话,可他也没机会了。
但裴峻还有。
……啧。今天怎么回事,全是一些不好的记忆在使劲往上冒。
水墨在心底恶狠狠地想道,都怪这该死的碎片,尽会挑人最不愿回想的事情煽风点火。等他把裴老先生救出来后,一定要想个办法给它扬了。
他用力晃晃脑袋,强行将注意力拉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经过他不懈的努力,裴老先生的上半身即将被完全分离出来,只剩下最后几根连接处。其中也包括他右手中紧握着的,将他与碎片连接在一起的术法媒介。
水墨猜测,只要想办法把术法外显的红色光带解除,切断能量的传输,剩下的救援行动将会变得更加顺畅。
主要是,碎片也在配合地把裴老先生往外挤。
可等他真的将裴老先生埋在灰白血肉里的右半边躯体全部分离出来,并看清他掌心里紧握的东西后,水墨原本轻松的表情又再度僵在了脸上。
——老人枯瘦手中紧紧握着的,赫然是一根折为两半、通体血红的莹润玉签。
断口处参差不齐,那束缚着碎片的红色光带,正是从它断裂的缝隙中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
水墨的呼吸近乎停滞。
“吉凶自有其解”?
不、不对……
水墨伸出手往虚空一抓,连忙唤出了属于自己的两根玉签进行确认。
解签通体莹白,运签只有上半段是红色,往下晕染渐变成白,和裴老先生手中通红的玉签简直是两模两样。
难道是他太过敏感,误会了什么?
水墨试图在脑中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许在神秘侧里,拥有玉签形态的道具也不在少数,他不能仅凭这个特征就判断是……
可就在这时,他又想起当初,迟观和闫既白仅凭一个玉签的特征便获悉他能力的事情。
这基本等同于告诉他,神秘侧早就将玉签的形态与吉凶签直接挂钩了,也就推翻了他刚才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目前能够制作这种玉签的,据他所知也只有两人了。
既然他自己对此毫无印象的话……
水墨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做不到欺骗自己。
为了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