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潮水般涌来。
方才远看还有模有样的房间,走近之后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原本应该精致的物品细节却都模糊不清,如同被盖了好多层马赛克,看久了还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裴峻突然转过头发出一声干呕。
在水墨关切的目光看来时,他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我们先离远点吧,这堆马赛克看久了怪晕的,感觉像有根棍子伸进大脑乱搅一样。”
水墨也没在这里发现什么其他线索,自无不可。
他们走远了一段距离后,大概是力量的维系到了头,也大概是裴峻也没有认真再去想了,那处房间的幻景缓缓消失不见。
水墨盯着房间原本存在的位置看了许久,中途一直努力地在脑中回想各种自己害怕的事物,却什么东西也没看见。
只对裴峻有效吗……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失望。
多好的克服恐惧战胜自我,一个提升男二人设弧光的机会,怎么就不给他蹭蹭呢?
切,小气。
裴峻看水墨没事人的样子有些惊奇:“你看着不觉得难受吗?”
水墨:“视觉上的冲突很强烈,有点不适,但没你反应这么大。”
“肯定是因为我容易晕交通工具的体质。”裴峻烦躁地啧了一声,“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坐车晕车,坐船晕船,坐飞机也晕。刚才看到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反胃感一下就被激发出来了。”
“……”水墨疑惑道,“你晕交通工具?”
他怎么记得不是这样的?
裴峻在安排他们去机场、去度假村、来庄园的一路上可都活蹦乱跳的,从来没有关于他提及自身晕交通工具的印象。
面对他的疑问,裴峻语气无比自然,好像这事生来就伴随他一样:“对啊,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去讨伐‘迷雾列车’的时候,那诡异一动起来,内部领域就前前后后的晃,我直接哇一声吐在地上了!”
“你总该记得小方当时那个表情吧?他可嫌弃了,但最后还是大发善心帮我收拾,照顾我。我那时候就跟他开玩笑说要不要来我家做事,谁曾想现在成真了!”
“还有只我们两个的那次,你——”
“等等,裴峻。”
水墨一脸凝重地打断了他:“跟你确认一遍,你现在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啊?那当然是田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