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峻的脚尖猛地勾在石头上,瞬间失去了平衡,连带被他拽着手臂的水墨也跟着栽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
就在他们倒地的瞬间,追赶上来的人影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带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之后,人影和石头就都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空间恢复空无一物的灰白色,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等待让人浑身僵硬的寒意散去后,水墨终于能够艰难从地上爬起:“裴峻,你觉不觉得,这片空间好像在回应你的想法?”
他本来想说“怎么还带言出法随的”,但想起来“水墨”在漫画中的人设也并非吐槽役,于是硬生生把属于“江台砚”性格里的那份跳脱憋了回去。
结果并没有听见裴峻的回答。
他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发现裴峻正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只有泪水正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水墨:?
“你怎么了?”他急忙弯下腰,用衣袖帮对方擦去眼泪,又用手在裴峻眼前晃了许久,才见对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聚焦。
“我……”
裴峻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哽咽道:“我刚才、就是、觉得特别悲伤……好像、好像失去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东西……但我说不清……好像有很多很重要的人都离我而去……”
“水墨!”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抓住水墨的手:“你说、你说会不会是老头出什么事了……”
“很多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在亲人遭遇什么的时候,血脉相连的人都会有心灵感——呜哇!”
话音未落,一道电火花突然在裴峻脚边炸开,把刚经历了一场追逐战,精神都还紧绷着的二人都吓了一跳。
短暂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摸不着头脑的事情,看上去已经让裴峻的思维都转不过弯了。他惊惧地看着脚下电火消失的地方发愣,直到感受到手臂传回的抓握力道时,才再次回过神。
是水墨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地提供了安抚作用。
“裴峻,裴峻。先冷静一下,你刚才不是做得很好吗?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去想尚未证实的可能性。”
耳边响起的水墨声音清晰而沉稳:“转移一下注意力如何?比如……你有听到我刚才的问题吗?”
“问题?啊,抱歉,我、我刚才脑子里太乱了,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