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寄主——或本体,对诡异这个族群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神秘侧领域的常规文职人员。
曾经的迟观并不觉得在这方面的认知匮乏会造成什么问题。按照他的想法,只要了解基础的应敌方式,能够顺利解决它们并保障自身的安全,就足够了。
可现在,在基于急切寻找同伴的当下——被领域拒绝,却不知晓个中缘由的他,开始为过去的不管不问而后悔,也感到了实打实的烦躁。
他偏过头,将目光落在身后的诡灵上,尽可能让自己保持耐心,以忍受耳边尖锐童音的吵吵嚷嚷。
忽然,他动作一顿,鼻尖微微耸动了两下。
应该不是错觉……
迟观眯起眼睛,仔细分辨了一番,从先前一直弥漫各处的、那浓郁到无以复加的香气中,品尝到了丁点酸涩的味道。
不知何时,一道似有若无的飘渺信息出现在了脑海里。它没有声音,迟观却能意识到它所传递的内容,仿佛无声的唇语。
它似乎来自心脏、来自核心深处的本能、来自属于诡异之主的原始感应。
它告诉他——这样的酸涩气味,来源于他者的恐惧。
恐惧……恐惧……
流落在外的这块躯壳……在害怕你。
飘渺的信息如是传递道。
它在害怕被你吃掉;它在漫长的岁月中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它有了反叛的心思,想要拒绝本体的聚合,成为独立的个体——
——这是何等的不敬!!!
脑中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领域拒绝的疑惑,在通过本能意识到当下结论的瞬间,全部得到了解释。
他难以说明这究竟是出自“迟观”的意愿,还是“诡异之主”刻在骨子里的威严受到挑衅后的下意识反应。
这并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在脑中争抢话语权的体验。迟观万分确信,方才的全部话语是自然诞生在他的脑海、他的心中的,与常规情况下的思考状态并无不同。
可他又十分确信,这绝对不是属于自己会产生的想法。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本能与理性的拉扯在这具人类青年的躯体中上演,除开他自己外无人察觉。
迟观的瞳孔渐渐放大,大到近乎要占满整片虹膜。
诡灵完全没发现身前的“挡箭牌”正在发生异变,还毫无察觉地扒拉着迟观的肩膀,继续朝封无休骂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