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的裴大少爷。
他隔着水墨的脑袋,看向另一边的莫凡,撇嘴道:“你们倒是轻松了,我作为她老板也一样要去当说客。她又固执得要命,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不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头疼啊。”
“唉。”四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听到了门外细微的动静,病房内的谭桂珍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
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挤在门前蛐蛐人家,当即由莫凡打头,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谭桂珍的目光在这群拯救了她女儿的青年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定格在了被五人簇拥着的水墨脸上。她连忙站起身,来到水墨面前,二话不说就要向他下跪。
众人大惊。
“诶诶这等等等等你别——”
一番手忙脚乱的劝阻后,谭桂珍终于再次坐回了小雅的病床边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眼神也从未离开水墨,口中是源源不断的道谢。
水墨其实不太应付得来这种场合,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清楚,如果不是他最后拿出的关键术法,小雅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
所以即便看出了他脸上无措的尴尬,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接下谭桂珍的谢意。
于是他磕巴了半天,最终只勉强挤出来一句:“……不必如此,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饶了他吧。水墨绝望地想道。
他宁愿去面对莫凡这种云隐阁来的心眼子大户,在虚伪的社交辞令里地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也不想在如此真挚的目光下,经受来自良心的拷打。
正因他知道,如果当初小四告诉他的是帮助小雅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他绝对会选择装聋作哑袖手旁观。
哪怕是无风险做好人好事,他也并非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从诡异力量中提纯的能量就是其中一环。
所以,他更加没有办法完全坦然地接受来自谭桂珍的感谢。
他不是圣人。
抛开水墨内心复杂的纠葛暂且不谈,他此刻所站的位置离病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为即便“虫灾”所施加的影响已经完全被去除,留下的负面记忆与情感依旧存在。
小雅仍然保留了对水墨的恐惧。
或许是当时他烧去她的飞蛾分身时痛苦过于撕心裂肺,又或许是迟言追杀“虫灾”时呈现的记忆过于可怖,她在看见水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