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碎掉的自己一片一片捡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不是一个等待被拯救的人,她是一个自己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的人。”
费导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剧本往桌上一放,靠回椅背:
“行,那就直接来吧,你准备一下,随时可以开始。”
舒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睁开眼时,她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变了。
她没有说台词,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又慢慢松开。
反复几次,像是在压抑什么,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被人背叛,不是被人误解,是你在所有人面前装得很好,装到自己都快信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喉头微微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声音依然很轻,却多了一丝颤抖:
“可是每到晚上,灯一关,那些东西就会全部涌上来,你骗得过所有人,你骗不过自己。”
话音落下,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整个人的气场缓缓松弛下来,回到了舒姿的状态。
她看向费导,微微点了点头:“我演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费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在面前的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赏:
“你刚才那段沉默,比台词更有力量。”
舒姿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礼貌地应了一句:“谢谢费导。”
费导点了点头,正要低头在评分表上打勾,忽然又停住了。
他靠回椅背,目光在舒姿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翻了翻桌上另一份剧本,抽出一页。
旁边的男人下意识开口:“费导,这……”
费导抬了下手,那人便没再说话。
费导把那页纸推到桌面前方,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既然来了,再试一段吧。”
舒姿微微一愣,但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