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的头发炸成了一朵蓬勃的蒲公英，马尾歪到一边，碎发糊了满脸。

但，嘴还是硬的。

“还、还行，”她喘着粗气，声音发飘，“也就那样吧，一般般子，没有很吓人。”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凑过来：“两位，要看看抓拍的照片吗？”

舒姿凑过去一看——

屏幕上，她的脸被狂风塑造成一种抽象的艺术，嘴巴张得能吞下一整个拳头，眼睛紧闭，表情痛苦得像在渡生死劫。

而旁边，顾延一脸淡定，甚至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脸上。

舒姿沉默了足足两秒。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恐，再到视死如归。

“……这张照片，”她一字一顿，语气森然，“绝、对、不、能、流、出、去。”

说完，一个凌厉的眼刀“嗖”地射向旁边的跟拍摄像。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默默后退半步，一脸无辜。

这是直播，你瞪我也没用，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顾延也看了眼屏幕，点评：“挺可爱的。”

舒姿猛地扭头瞪他，眼睛瞪得溜圆：“顾延你是不是瞎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可爱了？！你告诉我！左眼还是右眼？！”

顾延没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点，转头对工作人员说：“麻烦，打印一张。”

舒姿：“你——！”

工作人员手速飞快，照片已经打印出来了。

顾延接过，看了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放进了自己裤子口袋。

舒姿伸手就去抢，指尖碰到他口袋边缘的布料：“给我！”

顾延抬手，隔着衣料轻轻按住了她试图作乱的手。

舒姿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他大腿的肌肉。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朵尖“腾”地红了，那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根。

“你、你留着它干嘛！”她声音拔高，但底气明显不足。

顾延双手插回口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收藏。”

舒姿：“……”

她抬脚就想踹他，结果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顾延伸手，稳稳接住。

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肩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笑意未散，声音懒洋洋的：

“怎么，投怀送抱？”

舒姿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瞪他，脸红得能滴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