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彭景和往真皮沙发上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腿上。
“车停在一栋白墙红瓦的主宅前。廊下坐着个龙国人,很年轻,穿着极简便的休闲服,正在煮茶。身边一个助理都没有。”
没保镖,没有豪车,没有暴发户的排场。
“但是。”
彭景和竖起一根手指。
“带我进去的那个当地倒爷,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的粗人,在那个人面前,连腰都不敢直起来。庄园里的澳洲管家和那些五大三粗的骑警,路过廊下全部放轻脚步。”
他顿了一下。
“那个氛围,比你在电视里看英皇室检阅还要吓人。”
宋雅萍没吭声。
彭景和揉着太阳穴,视线落在虚空某处。
“那个人倒茶给我喝。问我要几成利润。”
“我当时吓傻了,说两成就行。他笑了一下,说,规矩是五分。”
“就那一句话。就一杯茶的功夫。”
彭景和抬手指着落地窗外的江景。
“咱们家后来那八千万启动资金,就是这杯茶赏下来的。”
宋雅萍的手无意识地在裙摆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懂什么叫麦卡利斯特家族吗?”
彭景和看着妻子。
“澳洲排名前三的财阀。那个人,是整个麦卡利斯特家族太平洋沿岸资产的实控人。矿业、航运、农牧,全捏在他一个人手里。”
宋雅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彭景和重新捡起那份背景调查资料。
只扫了一眼,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拿公开工商数据查他?”他摇头,“连冰山上一片雪花都算不上。”
宋雅萍腿有点软,跌坐在沙发扶手上。
“那……那个陈纪安……”她咽了口唾沫。
“灵菲的男朋友。是他的儿子。”
彭景和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该不该连夜飞一趟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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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层的中央空调冷风徐徐吹着,带不走宋雅萍背上的薄汗。
韩霖敲门进屋,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行程单。
“董事长,航线批下来了。两小时后萧山机场起飞,落地岳城大概凌晨一点半。酒店订了岳城柏悦。”
“好。车备好了吗?”
“在地下车库。”
韩霖办事历来利索,汇报完毕后退出去关上门。
宋雅萍抓着真皮沙发的边缘,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