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范依拎着手提袋,挽着陈纪淮往校门外走。
九月的岳城还没退去暑气,太阳直直压在头顶。陈纪淮把防晒帽檐往下拉了拉,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去哪儿吃?”
“翠湖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私房菜,我爸订了包间。”
范依扬了扬手机,脚下走得轻快。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住在翠湖路附近的酒店。”
“怎么没跟我说?我可以去接他们呀。”
“我爸妈又不是七老八十,还能在岳城迷路?”
范依偏过头,笑嘻嘻地看她。
“我妈从昨晚就开始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长得乖,可可爱爱的。”
范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妈可喜欢你了。”
“范依,你手上全是防晒霜!”
陈纪淮嫌弃地拍开她。
两人在校门外打了辆车。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翠湖路。
餐馆名叫清庐,藏在一条梧桐巷子深处。
门口没有夸张的灯箱,只挂了一块巴掌宽的木牌,旁边摆着一盆修剪齐整的罗汉松。
一名穿改良旗袍的年轻姑娘迎上来。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范依报了手机尾号。
姑娘在平板上核对了一下。
“范先生的预约,二楼锦鲤厅。两位请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
陈纪淮跟着往里走,余光扫到前台旁边的价目牌。
人均八百八十元起。
她扯了扯范依的袖子,压低声音。
“好贵哦。”
“就是要吃贵的,别替我省钱。”
范依搂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有点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跟你说,我爸最近运气特别好,接了个大活儿。”
她抬手比了个二。
“一单下来能赚这个数。”
陈纪淮猜道:“两万?”
“错!”
范依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扬起下巴得意地纠正她。
“二十万!”
陈纪淮眼睛一亮。
“那挺好的,恭喜叔叔。”
“我妈也说,我爸这辈子都没这么顺过。”
范依拽着她往楼上走。
“所以今天必须吃好。不许跟我客气,什么贵吃什么。”
“那我可敞开肚皮吃了。”
“吃!”
两人说着话上了二楼。
领位的姑娘替她们推开锦鲤厅的门。
包间不大,一张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