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周星星按着方芳给的地址开车去了北区。
地址在北区一个老住宅区里,楼龄看起来有三十年以上,外墙是灰白色的旧瓷砖,楼道入口的铁门漆面已经斑驳了。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才找到停车位,然后步行上了三楼。楼梯间的声控灯不太灵敏,他踩了两下台阶才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着的门。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很快打开了,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跟他在路口等红灯时看到的侧脸轮廓一致。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头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束。
周警官?请进。她侧身让开门口。
周星星进了屋。房间不大,客厅兼餐厅的格局,沙发是老款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盘切好的橙子。阳台方向晾着几件衣服,墙角放着一台旧冰箱,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方芳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实,没有多余的客套:这间房子租了快两年了,房东说下个月要涨租金,涨的幅度比我们预想的大。我弟说你认识的人多,也许有办法帮忙问问有没有别的房源。
你弟弟现在怎么样?
还行。他换了工作之后比之前稳当多了,平时不怎么往外跑。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现在在帮人做资料整理,虽然收入不算高,但至少作息正常了。
周星星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布局,空间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桌面上的物件摆放整齐,窗台上还有一盆正在开花的深红色长寿花。
我帮你留意一下附近的房源。你大概能接受什么价位的?
方芳说了一个数字,周星星听完了说我回去问问。
他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里屋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校服,脸上还带着一点午睡刚醒的迷糊。她看到客厅里有陌生人在,又缩回去了,脚步声从里屋方向传来,然后停住了。方芳回头说了一句没事,是我弟的朋友,那扇门才重新开了一条缝,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这边,然后又缩了回去,这次门关上了。
那是我妹妹方敏,还小,怕生。方芳转回头来解释了一句。
周星星站在客厅里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