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店面那边带回来的零碎物件,桌面摊着几张收据和一份供应商目录。看到周星星进门她抬头看了一眼说今天比平时早,他说收工早,然后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客厅里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墙面和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把她正在翻看的那页纸的边缘染成了淡金色的轮廓。
他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听见阿丽在翻动纸张的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风声。过了片刻他睁开眼坐直身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消息,恒温箱的初步状态确认还没有更新,其他几条消息也都是常规内容。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又坐了一会儿,等她整理完了手里的目录之后两人一起去厨房做了晚饭。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查看了系统里关于屯门旧渔港搜查材料的归档状态。物证组已经完成了当日现场记录的电子化,恒温箱内十八支玻璃管的照片和基础测量数据也已在系统内可查。他逐一核对完条目之后给黄局长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汇报了搜查结果和预期物证分析的进度。
下午两点多,物证中心那边传来消息说玻璃管样本的成分分析已经启动了,但需要至少两天的时间才能出完整报告。对方在电话里问了一句这批跟之前元朗那批是不是同一类,周星星说初步判断是的,但蜡封颜色有差异,等分析结果出来再确认。
傍晚下班之后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今天不在,门垫上空着,只有那盆冬青在暮色中安静地立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蓝色的衣服,缝纫机的针脚在布料上依次均匀地排列,发出持续而有节奏的低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便停了机器,把缝好的部分翻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旁边。
今天不忙吗?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刚忙完一个阶段。
她点了点头,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阿橘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她递茶杯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像是白天已经想过几次这件事了。
可能跑远了些,明天就回来了。
她在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叠好的布料边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是吧。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暮色在玻璃门外形成一层深蓝色的光幕,路灯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