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跨度和区域分布各不相同,但交汇点落在了同一方向。他把简表打印了一份放在办公桌面上,然后靠进椅背里看了一会儿窗外的灰白色天空。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阮梅发来的消息,说阿橘这几天早上来得更准时了,她开门的时候它已经在门口蹲着了。还附了一张照片——阿橘蹲在门垫上抬头看向镜头,脖子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铜铃。周星星看完照片回了一句铃铛是谁给它系的,阮梅回我系的,怕它在外面走丢了别人认不出。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的冬青叶片上还挂着早晨的露水,阿橘不在门垫上,应该是去附近什么地方转悠了。阮梅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布料,深色和浅色分开放了两摞,熨斗还热着放在架子上。他进门之后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她端着茶杯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跟上次差不多。
阮梅听了没有追问,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转开视线看向窗外。阿橘今天早上一开门就跑了,也不知道去谁家蹭吃的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嘴上在说猫,其实只是随便说点什么的随意感。
周星星坐在原处没有接话,安静地喝完了那杯茶。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店里,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光带,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颗粒照成可见的淡金色。
下午他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正在客厅整理东西,茶几上放着一摞包装盒和几卷包装纸。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这周开始陆续搬东西过去,然后把一叠包装纸在桌面上展开又合上。周星星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纸的图案,简单素色为主,其中一卷是淡蓝色的,印着细碎的白点花纹。到时候开业我过去帮你一起布置。他说。阿丽点了点头没接话。
周日傍晚周星星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大半个小时,把近两周收集到的所有姓氏线索重新排列了一遍。租赁记录、车辆通行、收货地址、物证关联——四栏内容在纸上排列开之后,粉岭区域那个三角形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三条边对应的节点分布在不同的时间段和不同位置,但中心点始终落在同一个区域。他在那幅简图的下方写了一行字,笔迹比平时更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