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楼下那棵老榕树掉了一根粗枝,管理员找人锯走了,她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淡,但周星星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
你身体调养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挺好的。现在胸口疼的次数很少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觉得有什么不适。阮梅说到这个的时候眉眼间的神色鲜活了一些,昨天裁缝店的老板说我气色好看了不少,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星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阮梅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愣了一下,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低头假装去整理茶几上的一个杯垫。我没说是谈恋爱……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就说最近休息得好。
周星星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忍住笑了一下。阮梅听到他的笑声便抬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多少真正的不悦,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看穿心思之后带着点气恼的窘迫。她很快又低下头去,这次是真的安安静静地整理起茶几上的东西来。
离开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周星星站在屋檐下等雨小一些再走,阮梅从屋里拿了一把伞递给他,伞柄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结。拿着吧,别淋着走。
周星星接过伞撑开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槛后面看着他,身影在昏黄的楼道光里显得比平时更加纤瘦。他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然后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家看了一些新出的案件简报。阿丽在旁边研究她的新菜谱,偶尔问他一句吃这个还是吃那个,他每次都回答。最后阿丽自己拍板做了三个菜一个汤,味道不错,他吃了两碗饭。
下午的时候阿丽出门见朋友去了,周星星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转着那枚无极玉环闭了一会儿眼。体内的真气流转比之前更加平稳了,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沿着经脉游走的时候没什么阻滞感。他收功睁开眼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下午的光线从云层后面透过来,把整个房间镀成一层柔和的灰白色。
周日他哪里也没去,在家待了一整天。中午的时候自己做了一碗面,下午靠在沙发上翻了一本一直没看完的书,窗外的秋阳从明亮渐渐变成暗金色,最后在天黑之前彻底沉了下去。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