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周星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黄局长办公室,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暗金色的余晖。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远处海面上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云层,然后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材料分类归档,文件柜的抽屉合上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他开车路过油麻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拐进了众安街方向,把车停在街口步行上了三楼。阮梅来开门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惊喜,但很快被担忧取代了——她大概是看到了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阿星,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你等着。阮梅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出来,面上卧着一个煎蛋和几片青菜。她站在旁边看他吃完,然后在他放下筷子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受伤了?
周星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累了几天。
阮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像是在确认温度。那触感微凉而轻柔,她很快又收回手去,像是怕冒犯到什么似的。那你回去早点睡觉。她说。
周星星站起身来,在门口停了一步,方展博那边最近还有联系你吗?
没有。他好像搬走了,对面那户这周一直没动静。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转身下了楼。夜风从楼梯口的窗户灌进来吹得衣摆轻轻摆动,他走出楼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阿丽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便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已经温着的汤放到茶几上:听说你今天办了大案子?
算是收了一个阶段。周星星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汤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阿丽靠在他旁边把腿蜷起来窝进沙发里,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晚间新闻的片头,播报员的声音平缓地流过客厅的空间。
那你今晚可以早点睡了?她偏过头来问。
可以。
阿丽笑了笑,伸手按掉电视,站起身来往卧室走:那走吧,别熬了。
周星星把空碗放回厨房水槽,跟在她身后走过走廊。卧房的灯亮起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黑了,只有月光和远处城市的微光交织成一片柔和的暗蓝色。他躺下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