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弄钱。
商序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激动,但他确实没想到,孟时安胆敢狮子大张口,伸手要切走大头。
他垂着眼,镜片碎掉的那一边映着楼道昏黄的灯光,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恨意和不甘。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那股血腥味还在往外冒,混合着牙龈传来的钝痛,把他的理智搅得乱七八糟。
可他又能怎么样?
孟时安那双手刚刚卡在他脖子上的力道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再慢几秒,他相信自己真的会死在那面墙上。
这个疯子下得去手。
孟时安这样的男人,他不会威胁人,他真的下得去手。
商序把嘴里的血沫子又咽了一口,额角的青筋跳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还有些发软。
"但是,"他伸手把歪掉的眼镜扶正,"大哥,姓周的身家可远不止五千万,你想要五千万,当然可以。可是大哥,要拿这个数,就不是套点钱就跑那么简单了。"
孟时安挑了挑眉,咬着烟看他。
商序往前凑了半步,两个人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挨得极近。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周琮也这个人,我倒是查得很清楚。他在法国那几年经手的生意,账面做得漂亮,但里头的脏东西多得很。可是他这回回国……我托人摸过底,他没有把全部身价都带回来。"
他顿了顿,"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国内的安保、人手、关系网,都没有完全铺开。他现在身边用得上的、能挡刀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孟时安"嗯"了一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那团青白色的雾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商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所以,要拿五千万,就不能留后患。我们得……把他弄了。"
孟时安咬着烟,从上到下把商序扫了一遍,他嗤笑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随手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烟灰。
"商序,"他歪了歪头,语气嘲弄,"弄死个人而已,你直说不就行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商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墙。
孟时安抬起手,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拍了拍商序的肩膀,像是故意在逗弄:"这么假假地开口,拐弯抹角的,还想跟我合作?"
商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的嘴角还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