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独自走进大楼,回到那间暂时属于他的房间。
他随手关上房门,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刚挂好衣服,目光扫过单人床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床头柜旁边,赫然放着一个半开的牛皮纸箱。
可以清晰地看到,箱子里面装的不是文件,也不是杂物,而是一沓沓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那刺目的红色像毒蛇的眼睛,张景明的心呼吸骤停。
来了…
张景明盯着那半开的纸箱,苦笑一声。
果然,最深的局,用的是最朴素的手段。
这地方的水更深,也更浑。
收下?
那是自缚手脚,从此和赵海波之流同流合污,再无翻身之日。
在安水乡受过的屈辱、在李家尝过的白眼,岂不成了笑话?
仗义直言去举报?
赵海波一句“底下人开错了房间,前房客留下的”,轻飘飘就能揭过。
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说他张景明故意设局陷害。
你说酒店监控?
张景明想都不用想,从自己踏入这个房间,关键节点的电子眼怕是集体“休息”了。
入住记录更是天衣无缝,上一任房客多半是个做买卖的老板,最后也一定会认领这些钱。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碰撞。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身去洗漱。
回来更是直接绕开牛皮纸箱,看也没再看那箱子一眼。
自己初来乍到,证据链更是半点也无,贸然举报,打草惊蛇不说,更可能被反噬。
他径直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上窗帘,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和衣躺下。
黑暗中,他大脑高速运转,推演着赵海波可能的招数……
这一夜,格外漫长。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灰白,门外隐约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张景明短暂地小憩了片刻。
……
翌日,小会议室内。
班子成员按位次坐定在长条会议桌旁,赵海波依旧是主位,一脸正气,仿佛昨夜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首先一项重要议程,就是正式宣布县委关于张景明同志的任职决定。”
他拿起一份红头文件,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宣读了一遍张景明担任经济发展局副局长的任命通知。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景明同志正式加入我们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