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扶着。她刚出来,余味堂的大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是老板带着几个服务生迎出来,脸上堆满了笑。
“裴总,夫人,里面请,包厢都准备好了。”
老板一路将他们引上了二楼,经过长廊的时候,碰见的每一个服务人员都要停下来微微欠身,恭恭敬敬地说一句,夫人好。
沈云杳有点无语。
这一条路走下来,夫人这两个字,她少说听了七八遍。
裴京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以前他行事风格向来低调,最烦这些排场了。
现在倒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个太太似的。
包厢在顶层的最里面,很僻静。
门一推开,就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
包厢里比大厅要精致不少,连筷子都是青瓷花纹的。
老板亲自递上菜单,笑着说,“裴总之前吩咐过了,菜已经按夫人的口味备好了,如果夫人还想加什么,随时吩咐。”
沈云杳接过菜单,翻了翻。
腌笃鲜,油爆虾,清炒河虾仁,八宝辣酱,再加一道清炒豆苗和一个汤。
确实都是她爱吃的。
时隔这么久,再次来到这家餐厅,沈云杳不由得想起父母还在的日子。
她合上菜单,“再来一份桂花糖藕吧。”
老板娘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
桂花糖藕不是沈云杳爱吃的,是她故去的母亲爱吃的。
所以裴京宴没叫人点。
裴京宴坐在她对面,正在倒茶。
先倒了一杯推到沈云杳面前,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沈云杳接过茶杯,热气从杯子里冒出来,让人的面容镀上一层模糊的雾气。
沈云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裴京宴。”
裴京宴抬眼看她。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
裴京宴握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的一瞬间。
然后他松开手,将茶杯放在桌上。
沈云杳全程盯着他,见他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
“离婚。”他声线也没什么起伏,“这也是和我母亲谈好的条件。”
沈云杳见他反应这么淡定,松了口气。
看来裴京宴对这段婚姻的态度,跟她差不多,都是巴不得早点结束。
也好,毕竟他这个人脾气要是上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现在这反应,应该是能好好谈。
“不是。”沈杳回答,“跟老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