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其实并不意外。
裴正清夫妇骄傲了一辈子,固执了一辈子。
哪怕当时迫于形势,在台上道了歉,但也并不代表,他们内心里接受了“完美长子患有精神病”的事实。
逃避、装聋作哑,是他们维持自尊的唯一方式。
其实裴鹤吟心里也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没奢望过被理解。
但不意外,并不意味着会不失落。
沈云杳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的偏见和固执也不可能因为一场发布会就土崩瓦解。
沈云杳若有所思地支着下巴,半晌,才放下水杯。
她转头看着裴鹤吟,“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上午。
三房的宅子里,气氛并不美丽。
偶尔几个佣人路过,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赵雅芝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机贴着耳朵。
“哎呀,哪里的事?你别听网上瞎传。”
“是……鹤吟这孩子你也知道,就是太拼了。公司事情多,压力大,睡不好,医生给开了点安眠药,结果被人拍到了。”
“……嗯,现在这些媒体,一点小事就喜欢夸大其词。”
电话那头,是她一位表姐,嘴上说着是慰问,其实就是八卦。
那位表姐不知说了什么,赵雅芝笑容越来越僵硬了。
“心理医生?不用不用,鹤吟好着呢,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过心,哪有什么病?那不过都是公关话术,你别当真。”
“行了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改天再聊啊。”
她匆匆挂断了电话,重重出了口气,脸色并不好看。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六个电话了,无论是谁的电话打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裴鹤吟的病。
真是丢人。
裴正清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份当天的报纸,却半天都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听着妻子那通电话,眉头越皱越紧。等到电话挂了,才重重把报纸一拍。
“昨天闹出那么大笑话,能不被人看热闹吗?”
裴正清沉着脸,心情显然不佳。
就连远房的电话都打来了,他裴正清这张脸活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没这么丢过人!
赵雅芝没接话。
“鹤翎呢?”裴正清突然开口。
“在楼上。”
裴正清摆摆手,“叫他下来。”
5分钟后,裴鹤翎从楼梯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