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烈,两个人都晒得黑黢黢的。
高一点的,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腼腆,是年轻时候的裴鹤吟。矮一点的那个,穿着黑色T恤,头发有点乱,正对着镜头做鬼脸,咧着嘴笑得毫无顾忌,是裴鹤翎。
沈云杳几乎要认不出来,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眼睛亮得发光的男孩,和那个浑身带刺,满嘴嘲讽的裴鹤翎,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们十一岁那年,在夏威夷拍的。”
裴鹤吟看着照片,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年暑假,小翎求了爸妈给我放假,吵着要和我去看海。”
裴鹤翎坐回沙发上,没有看沈云杳,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肯定了小翎在音乐上的努力。”
沈云杳将相框放回桌上,语气平淡,没有一点邀功的意思,“我只是说了实话,他在自己的领域的确做得很出色。”
裴鹤吟苦笑了一下,“我也这样觉得。但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承认过这一点。”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框的边缘,“我父母,他们太看重家族的颜面和所谓的正统。在他们眼里,除了继承家业,其他一切都是不务正业。
“从小到大,因为我的存在,小翎一直承受着很大的压力。父母总是拿他跟我比较,但他其实很聪明,也很有天赋,只是……他不想变成另一个我。”
裴鹤翎停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向书架。
“小翎小时候其实很乖,成绩也很好。他那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弹钢琴,每天都要问我好不好听。”
裴鹤吟从书架角落抽出一本相册,又走回沙发边,翻开其中一页,嘴角弯了弯。
沈云杳垂眼去看,是小时候的裴鹤翎,穿着小西装坐在钢琴前。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搭在琴键上,认真又专注。
旁边用手写体标注着日期和地点,市少年宫汇报演出,7岁。
“后来我爸觉得弹钢琴没用,给小翎报了奥数班、编程班、英语强化班,也不许他再碰钢琴,浪费时间。”
相册又被翻了一页,是一张全家福。
裴正清站在最中间,表情严肃。赵雅芝站在另一边,搭着裴鹤吟的肩膀。而裴鹤翎,站在最边上,跟父母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好像不是一家人似的。
那张照片里的裴鹤翎,也有十一二岁了,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小翎后来跟爸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