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当初是谁说从始至终只爱楚楚一个人?还敢跟我提婚约。”
沈云杳语气平淡,“再说了,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打赌。还说我欺负人,那你当初领证放我鸽子去找小三,还当众说是我纠缠你时,有没有想过欺人太甚?”
裴舒远被噎得说不出话,面皮涨得通红。
“小叔!”他转头看向裴京宴,一脸委屈控诉,“您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这才刚嫁进裴家,就敢借着您的名头狐假虎威了!”
“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她一个外姓,凭什么……”
“裴舒远。”裴京宴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裴舒远的话戛然而止,剩下半句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战战兢兢抬眼一看,只见裴京宴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阴鸷。
“她现在是我太太,就是你的长辈。裴家的规矩,需要我亲自教你?”
一听这话,裴舒远觉得脊背发麻。
他太了解这个小叔了,越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越是可怕。
沈云杳立刻乘胜追击,拽拽裴京宴袖子。
“还有我们的赌约呢?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裴京宴“嗯”了一声。
裴舒远的脸白了,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母亲。
小叔这态度,摆明了是要给沈云杳撑腰啊!
林婉也慌了,赶紧往前迈了两步,堆出一脸笑。
“京宴,孩子们闹着玩呢,什么赌不赌约的,当不得真的。你看舒远这脸都被打成这样了,就别再——”
裴京宴的视线移过去,只是看了她一眼,林婉的声音就止住了。
裴京宴抬起眼皮,“跪下,叫人。”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裴舒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胸口那股屈辱感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堵在那里。他环顾四周,想找个人替他说句话。
可林婉已经不敢再开口了,白楚楚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
“大侄子,愣着干嘛?”
沈云杳歪了歪头,“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总不至于耍赖吧?”
裴舒远咬紧了嘴唇,无话反驳。
对上沈云杳戏谑的眼神,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可裴京宴还站在那里,周身的压迫感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更不敢抗拒。
裴舒远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弯下了膝盖。
“扑通”一声,他重重跪在了沈云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