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她的震惊,封丞就显得平静许多:“嗯。”
宋允意很惊异:“你不担心吗?”
“早有预感了。”
封丞的语气平淡,温热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声线轻柔,“我先送你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别担心。”
指腹带过的地方痒痒地,宋允意抬手拉住他的手,“我等下还要去趟医院了解情况,你先让人把祺越送回天悦湾,他现在在那,终归是不好的。”
封丞嗯了一声。
宋允意略微停顿,柔软的指尖与他十指紧扣,突然改口,“算了,我还是托人替我去一趟医院,我跟你一起回去,我陪着你。”
话音落下时,她感受到手被反扣住,封丞喉结滚了滚,声音很哑:“......你以后会抛下我吗?”
都说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可每次封丞这般低姿态,宋允意其实特别不好受。
酸胀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倾身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上,语气闷闷地,带着气恼:“既然不相信我的承诺,那还问我做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你别生气。”向来巧舌如簧的人,一时竟有些词穷。
他只是没有安全感。
在外人眼里完美的家庭,内部其实早就千疮百孔。
雪蒂怀封丞的时候,差点被聂娴气流产,封霆烨的姿态摆得再低,可受委屈的人依旧是雪蒂。
后来她提离婚,封霆烨不肯,一拖再拖,什么招数都使了,这痴情的名声传遍整个圈子。
渐渐地,反而是雪蒂不识好歹了。
再后来,封丞出生后,有了羁绊,两人便一直纠纠缠缠,交织的线越扯越长,再想断,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你说他缺爱吧,也不缺,你说他受委屈了吧,也没有。
但就是少了点什么,心总是空空地。
就连诉苦都好像是矫情。
这些年来,他夹在中间,看着卑微讨好的父亲,是如何把心肠冷硬的母亲逼到发疯,聂娴是如何阴魂不散。
一开始他会难过,后来就逐渐无所谓了,也就养成了如今的凉薄的性格。
他脑海中一直有一段封霆烨说过的话,如魔音贯耳。
他说:“将来你结婚,除开人品家世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和谐的家庭。”
他是听进去了的。
可,如果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