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夹,一张折叠整齐的乡试路引被抽了出来。
路引背面,还用蝇头小楷娟秀绣着四个字。
等君折桂。
周围安静片刻。
薛明阳看着那四个字,刚才焦急的模样一扫而空。
他把路引举高,腰板挺直,屁股不由自主扭了两下。
“哎呀呀。”
“涟漪也真是的,怕我粗心弄丢,竟然连夜给我缝在钱袋夹层里。”
“还绣了字。”
“这深深的爱意,真让人苦恼啊。”
袁少游摇折扇的动作一顿。
他仰头看着码头上方灰蒙蒙的天空,眼角抽搐。
“没天理了。”
“我一大早起来,早饭都没吃饱,还要在这里吃你们俩的狗粮。”
“薛兄,你这是故意显摆。”
陈良看着那绣工,满脸羡慕。
“这针脚真好看。”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姑娘替我缝钱袋就好了。”
薛明阳一听这话,拍着胸口传授经验。
“陈兄,这个事不能急。”
“先把书读好,再把人做好,最后碰上对的人,缘分自然就来了。”
袁少游翻了个白眼。
“薛兄如今说话,真是一套一套。”
“前几年你跟沈姑娘约会时,连话都不会说。”
薛明阳把钱袋塞回怀里,扬起下巴。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我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能一样吗?”
赵文翰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登船的跳板。
“傻子,显眼包。”
江行简轻抚袁少游的后背。
“袁兄看开些,江陵那边,乔姑娘还在等你。”
大家笑闹了一阵,码头外的大道上忽然传来喧闹声。
一队衙役鸣着铜锣,在前面开道。
全县百姓自发跟在衙役身后,手里提着篮子,黑压压一片涌向码头。
有人带着自家蒸的白面馍。
有人抱着一篓鸡蛋。
还有人提着晒好的柿饼和花生,生怕这八个要去省城赴考的读书人路上饿着。
清河县知县陶惟勤走在最前面。
五年过去,陶惟勤头上的白发多了些。
这些年他常年往乡下跑,修学塾、看水渠、查粮仓,县衙的门槛没少踏,田间的泥也没少踩。
他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身半旧常服。
师爷韩敬之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坛老酒。
“大人。”
顾辞带着众人迎上前,齐齐行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