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栋走后,黎若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那个信封,掂了掂分量。
不重,但也不轻,里面应该不止几张纸。
她没拆,走回客厅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安静。
她没开电视,也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等他回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院子门口传来车灯扫过的光,然后是脚步声,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沈聿推门进来时大衣肩头落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他看到客厅只亮着一盏灯,也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黎若。
“这么晚了还在等?”他换了鞋走进去,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信封上停了一瞬,“刘成栋来过了?”
“来了,说这是第一批,让你看完之后给他一个时间。”黎若把信封推过去,“我没拆。”
沈聿在沙发边坐下来,拿起信封,拆开封口的时候动作不快,像是早已预料到里面会是什么。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表格,算不上多厚,但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日期。
他翻看时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得很慢,翻到第三页时停下来,目光在某一行数字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才继续往下翻。
黎若坐在他旁边,没有凑过去看那上面的内容,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看完最后一页,把纸收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一角,然后偏头看着她:“那笔境外资产的转移路径确实经过那家控股公司,记录上的时间线跟顾凛去北城那天完全吻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已经确认过很多遍的事实终于落了地。
黎若靠着沙发扶手,侧过头看着他:“那接下来呢?”
沈聿把信封放回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靠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眼睑下的青黑色在落地灯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一些,但他说话的语调还是稳的:“接下来等他把下一批记录送过来,然后把整条路径拼完整。”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黎若看着他的侧脸:“什么?”
沈聿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
“你今天在研究中心忙了一整天,有没有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