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村民,看向陈翔生的眼神也开始改变了。
陈翔生站在台上,看着一张张朴实的脸,听着耳边雷鸣般的掌声,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心底升起。
他明白了林东那句话的含义——权力,不光是让人怕你,更是要让人需要你,拥护你!
……
广德茂的家,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
即便在夜晚,也显得比别处更加气派。
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悠闲地用小镊子夹着杯里的茶叶末,马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茂……茂哥!不好了!”
广德茂眼皮都没抬一下,今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去什么狗屁的动员大会,反正那边有什么消息的话,也会有人跟他说的。
所以看见马六进来,广德茂一点也不慌,对着马六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
马六喘着粗气,冲着广德茂开口说道:“那陈翔生……他在开村民大会!他……他说要修西头那条渠!”
“啪嗒。”
广德茂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磕在石桌上,有些诧异的看向马六,开口询问道:
“你说什么?”
“他说要修渠!还说乡里批了五十万!”
广老四把在村委会大院里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学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现在西边那帮穷鬼,都快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了!一个个都说他是好书记!”
“好书记……”
广德茂脸色铁青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当了快二十年书记,西头那条渠他比谁都清楚。
修?
当然能修。
为什么不修?
因为没必要。
那几十户人家穷得叮当响,在村里说不上话,为了他们花几万块,在广德茂看来就是实打实的亏本买卖。
更何况,那条渠堵着,西边那几百亩地就成了半死不活的旱地,地价便宜。
他早就计划好了,再等一两年,用他儿子的名义,把那片地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下来,然后自己再动用关系把渠修好……
那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现在,陈翔生这个王八蛋,一上来就要动他的蛋糕。
村里的人心其实都有一杆秤。
过去,这杆称是广德茂一个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