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指尖轻轻摩挲着铺展在案上的泛黄天下舆图,目光扫过南北大小数十块藩镇疆域,神色沉稳从容,缓缓道出早已谋划周全的争霸大局。
“大哥诸位莫急,沙场征伐,从不是谁兵锋盛,谁就赢,比的是格局,是隐忍,是步步为营。”
他抬眸环视满堂文武,声音清亮,条理分明,逐一拆解当下错综复杂的天下局势。
“如今我军一统北方四州,收服漠北,看似风光无两,实则隐患暗藏。如今这天下加上我们共计七大诸侯,数十路中小割据势力,彼此制衡,互相牵制,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我们骤然崛起,连灭藩镇,早已被天下诸侯暗自忌惮,此刻若是贸然南下开战,便是主动打破平衡,引得群雄抱团围杀,届时四面皆敌,纵使我军战力强横,也必败无疑。”
周虎闻言微微颔首,收敛了心中的急切:“那依贤弟之见,该如何破局?”
林远指尖重重一点南疆辽阔疆域,语气陡然凝重,直指全局核心祸患:
“天下诸侯之中,镇南王萧烈,是我们唯一的死敌,也是未来一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此人盘踞南疆五州,沃土千里,粮草无尽,人口鼎盛,自他封王后数十年无大战损耗,家底远超历经战乱的北方四州。更重要的是,萧烈心性阴戾,野心滔天,隐忍多疑,早已将飞速崛起的宁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旦我们展露破绽,他必定第一时间联合诸侯北上攻伐我们。所以,此人必杀,但却绝不可急杀。”
话音一转,林远目光扫过其余诸侯的属地,定下核心外交国策。
“其余六大诸侯,各路小藩镇,与我们无血海深仇。但他们中大部分都与霸道扩张,独占南疆富庶之地的萧烈有嫌隙,常年争夺茶道,盐利,边界城池,积怨极深,冲突不断。”
“这便是我们的破局之机。”
“所以,咱们可以这么做。那便是即刻遣使游走天下,广结盟友,联弱制强。但凡与萧烈有利益冲突,地界争端的诸侯,无论大小,皆可遣使交好,许以通商互利,边境互市,危机驰援的盟约。借天下诸侯之力,孤立萧烈,牵制南疆兵力,让萧烈深陷南方缠斗,无暇北顾。”
一众谋臣纷纷眼前一亮,拱手赞叹,此策堪称借力打力,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