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憋屈。
他坐拥三州沃土,有着多年就藩基业,本该雄霸一方,俯瞰群雄,却被一个凉州蛮子给碾压,戏耍,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用尽了各种手段,也都是徒劳,甚至还会败得更惨。
“为什么会这样?”
“那林远难道真就智多如妖,不可战胜吗?”
无尽的压抑,不甘,屈辱,愤恨积压在萧烨的心里。
他突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既然守不住,耗不起,打不赢,逃不掉,那便跟宁军玉石俱焚!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让林远不舒服!
双输好过单赢!
一念至此,萧烨原本惨白呆滞的面容,骤然涌上一抹狰狞赤红,眼底盛满暴戾疯狂以及决绝。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癫狂的怒笑,笑声苍凉又狠厉,响彻整座大殿。
“好好好……好一个林远!!”
“好会算计,好会拿捏啊!好得很呐!将本王戏耍于股掌之间!”
他豁然起身,衣袖狠狠一甩,周身戾气暴涨,再无半分高位者的沉稳气度,只剩癫狂。
“诸位爱卿!”
萧烨目光猩红,扫过满堂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声线铿锵冰冷,带着破釜沉舟的死志:
“事到如今,大势已去,我等皆知!”
“只要林远大军压境,三州覆灭,只在旦夕!”
满堂文武身躯颤抖,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以为,王爷心灰意冷,要么开城投降,要么弃土出逃。
可下一刻,萧烨厉声咆哮,掷地有声!
“但!本王不降!不逃!不退!”
“林远想夺我基业,吞我疆土,成他霸业?”
“休想轻轻松松!”
“传令全境!”
“即刻起,三州全境,全民死守,寸土必争!”
“征召所有青壮,民夫,护卫,衙役,凡能执戈者,尽数披甲守城!”
“所有城关,所有郡县,所有壁垒,尽数布防!”
“清空府库所有粮草,军械,甲胄,全数下发军民!”
“放弃所有周旋,所有退路,所有苟活念想!”
“林远要吞我三州?便让他用累累尸骨,用惨重伤亡来换!”
“此战!不求胜,不求活!只求玉石俱焚,血债血偿!”
决绝的军令,带着疯戾的死志,响彻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