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我们再度出击,大破敌军之日!”
山林骚扰愈演愈烈。
整整一个上午,龙岭山外围的游击战从未停歇。
黑云卫百支小队化整为零,散入群山沟壑,如同附骨之疽。
敌军列队前行,林间冷箭不时窜出,专射旗手,斥候,亲兵;
敌军就地整阵,山道滚石断木轰然落下,砸乱阵型,砸伤士卒;
敌军刚想埋锅造饭,暗处便有火绒飞射,引燃粮草辎重,逼得众人慌忙扑救;
敌军稍作停歇,四面八方皆是隐约喊杀,偏偏看不到人影,让全军日夜紧绷,草木皆兵。
最折磨人的从不是伤亡,而是无尽的神经紧绷,无尽的心情烦躁,无尽的无助无力。
三万边军本就昨夜经历夜袭崩盘,通宵整军未合一眼,今早空腹行军,全程高度戒备。身体早已透支,心神更是被反复拉扯,反复挑衅,濒临崩溃。
军中怨气,疲惫,烦躁层层堆叠,全军上下人人厌战,唯独碍于魏猛的严苛军法,强行硬撑。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魏猛眼中,一点点点燃他胸中的怒火。
他征战数十年,向来是他以重兵围困对手,以雷霆手段碾压敌人,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对手不敢正面接战,不敢列阵对决,只会躲在山林暗处,鼠窃狗偷,阴诡骚扰!
尤其是昨夜那场奇耻大辱的夜袭,本就让他颜面尽失,胸中积火,今日整整一上午被蝼蚁般的小队反复戏耍,反复拉扯,最后连对方主力的影子都摸不到分毫。
理智一点点被怒火焚烧殆尽。
身旁副将脸色憔悴,再三苦劝:“将军!不能再耗下去了!士卒疲惫至极,军心浮动严重,再被这般骚扰,不等开战,全军先自行溃败!不如暂且退兵数里,扎营固守,休整兵马,来日再稳步攻坚!”
“退兵?”
魏猛猛地扭头,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声音嘶吼沙哑,满是暴戾怒火。
“本将手握三万精锐重兵!对阵区区数千荒山残叛!还要退?!”
“昨夜被他夜袭偷营,今日被他鼠辈戏耍!再退,我魏猛颜面何存?!我威名何在?!”
此刻的他,早已丢掉了方才天亮时的谨慎沉稳。
情绪彻底主宰心智,怒火彻底冲垮判断。
冷静时的魏猛,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