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无心。
他心中关窍忽然被这秋风轻轻一推,清风入妙真解竟就这般融会贯通,直接大成了。
如破窗见月,满室清辉。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自嘲般地轻叹一声,随后便追着陆欢的背影继续行去。
正在此时,山道拐弯处传来骡马脖铃叮当作响。
几个脚夫模样的人牵着骡子从山道那头走来,骡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领头的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一杆旱烟。
山路狭窄,沈回侧身让到道旁,那几个脚夫也往路边靠了靠,双方擦肩而过时。
那领头的汉子忽然回过头来,摘下头上的斗笠朝沈回扬了扬。
“这位道长,打听个事,前头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
沈回想了一下,说道:“再走半日便能望见,不过那镇子已经没人,镇民都已迁走了。”
汉子一愣,与同伴对望一眼,脸上浮出几分为难之色,却还是拱手道了谢。
随后他从骡背上的布袋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柿子,递到陆欢面前:
“小姑娘拿着吃吧。”
陆欢双手捧着那颗红澄澄的柿子,眉眼弯弯地道了声“多谢大叔”。
那几个脚夫笑着摆摆手,牵着骡子走远了,脖铃声叮叮当当,渐渐没入山林深处。
陆欢边走边剥柿子皮,吃得满手黏糊糊的。
她吃得很干净,最后只剩一盏小帽子似的蒂托,捏在指尖把玩了一阵才舍得丢。
又走了一阵,前方路边赫然立着一棵柿子树,树干粗壮,枝丫纵横。
低处的枝条被往来行人折断了,果实被摘得干干净净,但高处还挂着好些个,在秋阳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陆欢仰头看着,舔了舔嘴唇。
沈回抬手一挥,两个熟透的柿子便从枝头轻轻落下,稳稳飘进陆欢怀里。
他想了想,又挥手多摘了几个,一并收了起来。
到了下午,山路渐宽,林木渐疏,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官道笔直地向前延伸。
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飘来一阵唢呐声,嘹亮而喜庆,混着锣鼓的喧嚣。
一支迎亲的队伍正从岔路口拐出来。
打头的是两个吹唢呐的乐手,后面跟着八个抬花轿的壮汉,再往后是举红伞的和挑喜担的,热热闹闹一大队人。
“那是在干嘛?”陆欢看得新奇。
“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