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我得跟你说在前头。”
丁来娣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丁冬九。
“咱家这些活路——豆腐、素肉、胰子皂、豆腐乳——你都知道是怎么做的。以前你在家里做,我不瞒你。可你嫁过去了,这些方子,不能带到邵家去。”
丁来娣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冬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没有你拉拔全家,拉拔我们娘俩,我早就死在刘茂生手里了。我不会做那种没良心的事。”
丁传根坐在旁边,死死地盯着丁来娣,目光严厉,像是在审视她说的每一个字是不是真心话。他手里还攥着那个烟袋锅,没有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丁冬九摆了摆手:“三姐,我不是光为了我。你听我说——你嫁过去之后,把顺安居的盐换了,换成咱家那种滤过的盐。方法只有你知道,换了盐之后,菜的味道、汤的味道,肯定跟别家不一样。你什么都不用说,以后只有你亲生的娃知道这个诀窍。这就是你的底气。你不要让别人把你的底细全拿走了。我盼着你们两口子和和美美,但是人心隔肚皮,我想你比我更知道甘苦。”
丁来娣听了这段话,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明白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冬九,我明白了。”
丁传根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走出了堂屋。他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丁来娣,最终什么也没说,跨过门槛出去了
晚上,丁冬九和王一梅躺在东厢房的炕上。丁福已经睡着了,打着小鼾声,窗外有风,吹得窗纸微微作响。
王一梅侧躺着,背对着丁冬九,两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没有睡着呢。
丁冬九在黑暗中开口了:“明天你跟我去县城送货吧。”
王一梅动了一下:“干啥?”
“给你买个银簪子。”
王一梅猛地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丁冬九,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花那钱干啥?我一个乡下婆娘,戴什么银簪子。”
“今天我看见你看那根簪子的眼神了。”丁冬九说,“你喜欢。现在钱宽裕了,买得起。”
王一梅又惊又喜,“那能行吗?爹娘能高兴吗?”她又是高兴,又心疼钱:“那得多少钱啊?银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