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褂子,头发抹了头油,梳得光溜溜的,整个人喜气洋洋的,一看就是吃这碗饭的人。她见了满金,上下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琴儿家门口,琴儿的爹娘早就在那儿等着了。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堂屋的桌上摆着茶水和几碟果子。许牙婆一进门,嘴就没停过,连说带笑,把两家人逗得合不拢嘴。她看了看满金,又看了看琴儿,拍了一下大腿:“哎哟,我一看就知道了,这男子端正肯干,不是那种没囊水的小白脸。姑娘有福,人也能干,也不知怎么就搭得这么合适,天生一对嘛!”一屋子人都笑了。
琴儿坐在她娘旁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衣裳,低着头,听见这话,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满金一眼——满金晒得黑,浓眉俊眼,坐在那里腰板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着就踏实。琴儿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耳朵尖红红的。
满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可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两家人说说笑笑,把婚事一样一样地敲定了。满金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红布包,打开来,把那对银丁香耳钉递到琴儿面前。他的手有些抖。
琴儿看了一眼那对亮晶晶的小耳钉,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低下头,接过去,攥在手心里,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满金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在座的人都听见了。琴儿她娘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琴儿她娘从里屋拿出一双新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的,针脚走得又匀又齐,鞋面上还绣了两朵小小的兰花。琴儿把鞋递给满金,低着头,脸还是红的。满金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这鞋真好看。”琴儿的头低得更低了。
两家人商定了日子——腊月初一过礼,三月初九成婚。许牙婆在旁边掐着指头算了算,连连点头:“好日子,好日子,开春结婚,万物生长,吉利。”
中午在琴儿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付了谢媒钱,一家子便告辞了。琴儿送到门口,站在她娘身后,看着满金的背影,目光一直追到巷子口。
驴车出了巷子,刚走了不远,丁招娣忽然喊了一声:“停一下!”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