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用等法会了。”丁冬九说。
“嗯”余娃笑了,大眼睛清亮了不少。
上午卖货忙了一阵子,王周氏从灶房里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丁冬九:“东家,喝口水。晌午饭咋做?你看吃啥?”
丁冬九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递回去:“你看着办就行。”
王周氏想了想:“那做稠粥,热几个馍馍,炒个白菜豆腐。昨天吃的肉包子,今天清淡点。”
丁冬九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回铺子里,又想起一件事,叫住了王周氏:“王婶,山上法会快到了,素肉的用量可能要加。你心里有个准备。”
王周氏精神一振,应了:“行,我晓得了。”
她转身要走,丁冬九又叫住了她:“王婶,还有个事——你和王丫冬天怎么住?棚户区那边,冬天能熬过去不?得搬个地方住才行。”
王周氏手里的抹布一下子攥紧了。她眼眶有些红:“东家……你是菩萨心肠,连这个都替我想着……”
丁冬九没有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王周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涩:“冬天确实难熬。棚户区那边,哪年都有冻死的人。我攒钱,就是想搬出来,找个能住人的大杂院,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丁冬九问了一句:“大杂院怎么个住法?”
王周氏放下抹布,比划着说:“就是一个大院子,住好几户人家,一家一个屋子,共用院子。院子里有灶棚子,有的院里有井,有的是整条街共用一个井。一间房一个月五十到八十文不等,大小不一样,要押金,交三押一。”
丁冬九听完,想了想,说:“那下午你带我去看看。”
中午满银和大牙拉着粘土回来了。两个人一身汗,衣裳上沾满了泥点子,可精神头很好。满银把独轮车推进院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说:“舅,粘土拉回来了,够不够?”
丁冬九走过去看了看,两大麻袋粘土,黄褐色的,湿润润的,看着质量不错。他点了点头:“够了,先放着,下午再弄。”
满银洗了手脸,吃完饭,简单换了一身干衣裳,去前面看铺子了。大牙吃了饭,歇了一会儿,又开始磨豆腐、压豆干。余娃烧了一锅热水,大牙和满银说要轮着洗洗头发。
丁冬九跟着王周氏去看房子。
王周氏解下围裙,领着丁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