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大妞。”
丁来娣听到这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愣在那里。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声音发颤:“我嫁人,大妞咋办?这孩子跟着我,已经够苦了……她那么省心,从来不跟我要什么,我晓得,她是怕我为难……是我拖累了她……”
丁冬九没有说话,等她哭了一会儿,才说:“大妞在她奶奶手里,早都被卖了。你看看她现在——长高了,长胖了,脸上有肉了,也会笑了。你这个当娘的,把她护得很好。以后也一样,不管你在哪里,她都是你闺女。她还来得及,一定能找个好婆家。”
丁来娣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冬九,你跟邵掌柜打交道多,你觉得这个人咋样?”
丁冬九想了想,如实说了:“我跟邵掌柜打了一年的交道,这个人说话算话,做生意公道,对下面的人也厚道。可我不能只说好的——他比你大七八岁,前头的媳妇留下一个闺女,已经出嫁了,可嫁得怎么样,婆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也不知道。他前头的媳妇是病了好几年才走的,他是怎么对待病媳妇的,我也没亲眼见过。”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可有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你做豆腐乳这门手艺,我不会给你断了。你愿意做,还像现在一样,给你提成。现在咱们在县城有了宽敞屋子,你去做豆腐乳也方便,送货也方便,挣的钱是你自己的私房钱。不管嫁不嫁人,你都有退路。”
丁来娣听了这句话,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一些。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让我想想。”
她起身回了自己的小屋,门掩上了,油灯一直亮到很晚。
王一梅坐在炕上,把丁冬九和丁来娣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她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女人走一步,真是不容易。”
丁冬九没有接话,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了的丁福。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丁福的小脸蛋,忽然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会找个啥样的媳妇。”
王一梅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他才多大,你就想那么远了?想早了。”
丁冬九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