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汤真好吃。”
胡氏笑了:“去年这时候,吃疙瘩汤都是好的,等闲不敢做稠了。今年吃这个,倒像是凑合了一顿。”她顿了顿,又感慨了一句,“这把人嘴吃刁了。”
大家都笑了。丁冬九低头喝了一口汤,心里想着——是啊,日子好了,嘴也刁了。这是好事。
吃完饭,满仓和满金闲不住,兄弟俩跑到豆腐坊里,推起磨来,压了一板豆干,又卤了一锅豆干。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满仓问县城那边房子怎么样,满金说院子宽敞,有水井,邻居也好。满仓又问一个人撑不撑得住,满金说撑得住,就是洗下货的时候没人搭手,慢一些。兄弟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成亲,说到爹妈,说到满银,一天一夜没见,倒像是分开多久了一样。
丁冬九把大家都叫到堂屋里,把素肉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说了白河镇那边如意酥的来路,说了云岩寺的反应,说了仙客来胖师傅要试菜的事。最后他说:“这东西,豆腐渣是现成的,不值钱,可做好了,能卖出肉价钱。”
女人们一听,个个都激动了。胡氏拍了一下大腿:“豆腐渣都能卖钱了?那咱家那些豆渣,以前都糟蹋了!”
丁冬九笑了笑,让王一梅按照他在白河镇试出来的比例,先做一批试试。王一梅系上围裙,按照丁冬九说的比例——两份豆腐渣、一份烫面,加上盐和碾碎的花椒八角粉,揉成面团,上锅蒸。第一锅出来,大家尝了尝,满仓嚼了半天,说了一句:“舅,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可要是能再紧实一点,像豆干有嚼头,就更好了。”
丁冬九想了想,让王一梅把蒸好的素肉用布包起来,压上木板,像压豆干一样挤压了两刻钟。再切开的时候,果然紧实了不少,切片也不散了。
可丁冬九还是觉得差了一口气。他想起做面条的时候,加一点碱水,面条会更筋道。那素肉里能不能也加点碱水?他让王一梅在下一批面团里加了一点家里澄好的草木灰水——草木灰水就是碱水,能让面食更紧实弹牙。第三锅蒸出来,切开一看,断面紧实,泛着微微的光泽,用手捏一下,回弹很好。放进嘴里嚼了嚼,弹牙,有嚼劲,比前两批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丁冬九嚼着那块素肉,心里有一股压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