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短工的规矩是只管一顿饱饭,他以为这就是那顿管的饭。丁冬九摆了摆手:“不算饱饭,是加餐。你尽管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老李这才放心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豆浆,又咬了一口馒头,蹲在磨坊门口,慢慢地吃了起来。他吃东西很仔细,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丁冬九自己也拿了一个馒头,盛了一碗豆浆,和余娃一起吃了早饭。
吃完早饭,老李继续磨豆子。丁冬九把前面的铺子门板卸下来,开了张。今天货架上只有豆腐,没有豆干,也没有卤下货。有老顾客上门来,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丁掌柜,今天咋没有豆干和卤货了?”
丁冬九笑着解释:“家里有点事,过两天就有了。”
满银在屋里躺不住,非要余娃扶着他到前面铺子里来坐着。他靠在柜台后面的墙上,虽然脸色还不太好,可坐在那里,偶尔有客人来了,他还能帮着招呼一声,收个钱。余娃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个看铺子一个收钱,倒也能应付。
丁冬九没了后顾之忧,一口气和老李做出了六十斤豆腐,又把豆干压上了。后晌,他把豆干送到郭记食铺去,剩下的豆干放进坛子里,又把大缸里放满井水,把坛子隔水冰着,明天一起卤上。
等他把磨坊里的滤架、滤布、木桶、盆子、缸全部洗刷干净,晌午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
午饭做得简单,可实在。丁冬九用炼猪油剩下的油渣炒了一大盘茄子,油渣焦香,茄子吸饱了油脂,软糯入味。又用葱拌了一盘豆腐,只加了盐,清爽可口。热了一屉粗面馒头,热气腾腾的,麦香扑鼻。
老李力气大,饭量也大,一个人吃了四个馒头,就了半盘油渣茄子,又喝了两碗水,才放下碗,打了个饱嗝。丁冬九按约定把当天的工钱给了他,老李接过钱,在手里数了数,揣进怀里,说了一句“东家实在”,便走了,说明天还来。
满银还是喝小米粥,丁冬九给他掰了半个馒头,让他泡在粥里吃。他胃口还是不太好,半个馒头都没有吃完,就放下了筷子,靠在墙上歇着。
丁冬九忙了一早上,也累得够呛,靠在柜台后面的墙上眯了一会儿。后晌,铺子里的豆腐卖完了,街上的人也少了,他让余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