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跨进去穿过门面,进了院子,看磨豆腐屋子桶倒筐斜滤架都没清理,他走进住人的屋子。屋里一股酸腐的气味扑面而来——是呕吐物的味道。满银躺在里间的那张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人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地上撒着一层草木灰,盖住了几摊污物,显然是余娃处理的,可来不及清理干净,屋子里气味很难闻。床边那就破桌子上放着一只粗碗,碗里还剩小半碗水。余娃在后面和马德胜跟进来,余娃脸色也不好,眼眶下面一片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丁冬九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一下满银的额头——滚烫,像一块烧热的铁。他又翻了翻满银的眼皮,瞳孔反应正常,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跳动得又快又弱。
“咋回事?”他转头问余娃。
余娃端着水碗,声音带着哭腔:“前天下午,满银哥推磨热了,出了一身汗,就去井边打水冲了凉。昨天早上起来就说头重脚轻,强撑着把郭记的豆腐送去了。回来说没胃口,给我买了两个馒头,自己把前天剩下的冷饭扒了几口就睡下了。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热,吐了一夜……”
丁冬九听完,心里又急又愧——自己应该早回来的,不该让满银一个人撑着。他压下心里的自责,转身对站在门口的马德胜说:“四姐夫,你先别卸车了,赶紧去请个郎中来,找最近的医馆。”
马德胜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丁冬九自己动手,打了一盆凉水,拿了一块布巾,浸湿了拧干,敷在满银额头上。满银被凉水激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了是丁冬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又闭上了眼睛。丁冬九又倒了一碗温水,托着他的后颈,喂他喝了几口。满银喝了水,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可身上还是烫得厉害。
丁冬九又去灶房烧了上一锅开水,回来把屋里的呕吐物清理干净,打开门窗通风。风吹进来,屋里的酸腐味散了一些。水开了烫的洗了一弄脏的碗,衣服,布巾子。也没有好办法,这么收拾一下减少点感染污染。
过了一会儿,马德胜领着一个老郎中来了。老郎中姓孙,六十来岁,留着山羊胡,背着药箱,在镇上行医几十年了。他进门先看了看满银的脸色,又翻了翻眼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