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顺安居,他家伙计接的货,到了仙客来,庞师傅正在门口卸货,看见驴车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迎了上来:“哟,丁掌柜,有些日子没见了。买卖干大了,驴车都置上了。”
丁冬九跳下车,笑着说:“庞师傅说笑了,糊口罢了。”
他把蘑菇、豆腐、豆干、肴肉一样一样搬进后厨,庞师傅一边过秤一边跟他闲聊。蘑菇七八十斤,仙客来都能吃下,丁冬九把钱收好,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红鸡蛋,递给庞师傅:“庞师傅,家里添了个儿子,您也沾点喜气。”
庞师傅接过红鸡蛋,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这可是大喜事!丁掌柜好福气啊。”他转身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端出一个陶坛子来,递给丁冬九,“这是店里做的酒酿,拿回去给弟妹吃,下奶好,补身子。”
丁冬九接过来,连忙道谢。酒酿这东西,对产妇确实好,庞师傅这份心意,他领了。
县城这一趟跑完,又是二两多银子进账。丁冬九坐在车板上,把钱袋扎好,心里算了一笔账——家里这半个月,虽然满金的骆驼担子耽误了几天,可加上蘑菇和豆腐的进项,又挣了五六两银子。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又去粮店买了两袋子粗麦粉,又到肉铺割了十斤五花肉,准备一会儿去大姐家的时候带上,顺便看看房子盖得怎么样了。
出城的时候,丁冬九对马德胜说:“四姐夫,先去牛跟头庄,给我二姐家送红鸡蛋。”
马德胜点了点头,赶着驴车往牛跟头庄的方向驶去。
牛跟头庄是个大庄子,比牛尾村大了不少,村道也宽敞些,丁冬九还是去年刚回来不久的时候来过一回,之后就再没来过。这半年家里事情一件接一件,二姐过年回了一趟娘家,知道弟媳妇怀孕了,估摸着快生了,可其他事情可是一概不知。
驴车停在二姐家门口的时候,丁盼娣正蹲在院子里洗衣裳。她听见驴车声,抬头一看,先是看见了马德胜,愣了一下,又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丁冬九,手里的衣裳“啪嗒”一声掉回了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冬九?!”她猛地站起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你咋来了?你的腿好了?”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拉着丁冬九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见他走路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