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缓和了不少。
刘掌柜最后拍了板:“行了,我看这门亲事挺好。满金这孩子我常见,踏实,能干,琴儿跟了他,吃不了亏。”
双方交换了庚帖,又商量了定亲的流程——八月十五下定,腊月过礼。邵氏也表了态:“彩礼我们不要,全给孩子带回去。陪嫁我出四季衣裳,四铺四盖,不能让闺女在婆家受委屈。”
丁招娣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她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是真的。
从刘掌柜家出来,丁招娣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脚步有些发飘。她回头看了一眼刘掌柜家的大门,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满金,忽然说了一句:“满金,你掐娘一把,娘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满金回过头来,有些哭笑不得:“娘,掐你干啥,是真的。”
丁招娣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用袖子擦了一把,又笑了:“娘愁了你们哥仨多少年的婚事,愁的睡不着觉,你的这就成了?”
丁冬九走在前面,也很高兴,松口气。一家人出来还早,不急着回去。边走边说话,丁冬九寻思,婚事定了,事情一鼓作气接着往下办。
丁冬九回过头来,转向赵大夯,问了一句正事:“大姐夫,家里盖房子的匠人,请好了没有?”
赵大夯正蹲在路边,把烟袋锅掏出来装烟,听见问话,连忙站起来:“请好了请好了。瓦匠请的是咱村的老赵头,他带两个徒弟,大工小工都够了。木匠请的是我姐夫的本家兄弟,说好了等木料一到就开工。”
“工钱咋说的?”
赵大夯伸出烟袋锅比划了一下:“连大工带小工,加上木匠,一院子房子盖下来,工钱得七两半银子。我算了算,砖瓦木料那些材料钱还不算在内。”
丁冬九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赵大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攒了差不多五两……盖这一院子房子,怕是不够。”
丁冬九没有犹豫,直接说:“满银这次带回来一两,满金和满仓这个月底还能挣个一两半左右。加在一起,七两半就够了。你回去就张罗开工,放心大胆地盖。”
赵大夯愣了一下:“那工钱……”
“盖完了才给工钱呢,你怕啥?”丁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