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团种了进去,用湿布盖着,放在角落里发酵。丁冬九伸手摸了摸菌包的温度,又凑近了闻了闻气味,一切正常。他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放下了门口的透气帘子。
回到堂屋,丁来娣正搬腾那几坛子封好的豆腐乳。丁冬九走过去,拿起一坛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数了一百文,放在丁来娣面前:“三姐,这是这批豆腐乳的两成分红。”
丁来娣看着桌上那一百文钱,抿嘴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伸手拿起那串铜钱,在手里攥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揣进怀里,抬起头来,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豆腐乳我已经又做了几批,放着陈着,时间越长味道越醇厚。下一批也能接上。”
丁冬九点了点头,又出去问王一梅:“王三柱那边咋样?豆腐卖得顺不顺利?”
王一梅正在灶房门口择葱,听见问话,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意:“顺当着呢。三柱那孩子,看着闷,可嘴不笨,有人来问,他也敢搭话了。一天二十多斤豆腐,卖得完。胰子皂也带了几块,卖了一块。回来跟我说,还有人问他明天还来不来,他说天天都来。”
丁冬九嗯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一些。
他又看了看灶台上——满金带回来的猪下水和猪胰脏已经洗好了,还有几只猪蹄膀和肘子,白白净净地码在盆里。以前做肴肉都是丁冬九亲自动手,或者他在旁边盯着指导,如今王一梅和丁来娣已经能自己上手了。丁冬九走过去,洗干净手,有经验了,他捏了一小撮硝均匀地抹在蹄膀和肘子上,又用手揉搓了一遍,让火硝渗进肉里,然后对王一梅说:“晚上洗掉,多洗几遍,洗干净了再煮。”
王一梅应了一声,记下了。
晚饭是肉臊子豆腐面条。胡氏用五花肉丁炒了臊子,加了酱油和葱花,油汪汪的,香得能飘到村口。豆腐是今天新做的嫩豆腐,切成小丁,在臊子汤里滚了一滚,吸饱了汤汁。面条是手擀的,筋道滑溜,捞进碗里,浇上一大勺臊子豆腐汤,再撒上一把碧绿的葱花。丁冬九端着碗,低头吃了一大口,面条筋道,臊子咸香,豆腐嫩滑,热乎乎的一碗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吃了一碗,又添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