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常
送完郭记的豆腐,两人在回来的路上买了几个炸油旋,配着铺子里剩下的豆浆吃了。油旋炸得酥脆,咬一口直掉渣,配上一碗热豆浆,又香又暖和,整个人都舒坦了。
吃完早饭,满银看铺子丁冬九又去了一趟肉铺,买了二斤五花肉,又找着买了几副猪胰脏。猪胰脏这东西,一般人不太吃,价格便宜,就是一个铺子只能买到一两个。肉铺老板见他买猪胰脏,有些好奇,问他买这玩意儿干啥。丁冬九只说是做药用,没有多解释。再买上些调料。做肉没有调料不行。
回到铺子里,满银已经把豆腐摆上了案板,正在门口招呼客人。铺子刚开张,街坊邻居们新鲜劲儿还没过,时不时有人过来看看、问问、买一块两块的。满银站在门口,见人就笑,见人就打招呼,嘴甜得很,叔叔婶子大哥大姐叫得顺溜,倒也拉了不少生意。
丁冬九把猪胰脏泡上水,这东西不占什么地方,就是费人工——捣胰子泥、过滤草木灰水、搅拌、入模、晾干,每一道工序都得花时间和力气。但卖得好,再费人也值得。
满银在前面卖了一会儿货,晌午人少了,又跑回来磨豆腐。他到底年轻,精力旺盛,闲不住。丁冬九说了他几次,让他歇一歇,他不听,说“不累不累”,又推起磨来。丁冬九看着他汗流浃背的样子,摇了摇头,也不再劝了。
“舅,你放下,后晌我洗。”满银一边推磨一边说,朝那几副泡着的猪胰脏努了努嘴,“现在这些东西在我眼里都是钱,可不能浪费了。”
丁冬九忍不住笑了:“慢慢来,人不是铁打的,别把自己累垮了。”
满银嘿嘿一笑,没有接话,继续推他的磨。
五、又一天
正说着,前面铺子里传来了说话声,有人在问价。丁冬九擦了擦手,走到前面去招呼客人。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衣裳,手里挎着一个竹篮,正在看案板上的豆腐。
“这豆腐新鲜吗?”妇人问。
“今早刚做的,还温着呢。”丁冬九拿起一块豆腐,递到妇人面前,“您看这成色,白嫩嫩的,闻闻这豆香,新鲜不新鲜您一闻就知道。”
妇人接过豆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新鲜。给我来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