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三十斤,郭掌柜饭店还要豆腐和下货。这来回的车费,一趟就几十文。光运费就吃掉一半利钱,这买卖还做不做?”
他把云岩寺的供货量、郭家饭店的需求、还有自己打算在镇上现做现卖的想法又说了一遍。“这一步是险,可机会来了不干,以后就没这店了。要是赔,也就是赔这几两银子,我担得起。”
说完,他看了一圈家里人的表情,最后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后天就得把给白河镇送的豆腐做出来。驴车我已经说好了,到时候送去。”
屋里静了一会儿,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丁来娣。
丁来娣一看大家看自己,脸都红了。她抬起头,脸上有种压抑不住的红晕,声音不大,可带着劲头:“豆腐乳我这儿有的是,不怕放。一个月两大坛子,加上县城顺安居和仙客来的,这量可不小。光豆腐乳,一个月就能挣一两半银子。”
她坐在小板凳上,手都攥紧了,她这几批豆腐乳做得顺手,一坛一坛地封好,陈在堂屋的角落里。
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鼓劲似的,又说:“豆腐乳卖这么多,我还有工钱和分红呢……算下来,一个月能有三四百文。一年下来……”她没敢说下去,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看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一年能攒下三两银子?那可是庄户人家一年到头起早贪黑也攒不下的数目。
丁冬九看着三姐那副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凉了的稠粥,一边吃一边说:“现在的问题是,铺子开了,谁去守?”
他把筷子放下,目光在三个外甥脸上扫过:“我有两个想法。一是让满仓去。他沉稳,豆腐做得也差不多了,那地方后面能住两个人。要是成了,他娶了媳妇两口子就能支棱起来,可以顺便卖豆干、胰子皂,这一摊子能撑起来。”
满仓正蹲在门口剥蒜,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担当。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舅舅。
“第二个想法,是带满银去。”丁冬九继续说,“满银机灵,嘴也甜,可他太小了,才十六。我要是带他去,就得两头跑,在那边扶持他半年一年。等他站稳了,我再撤回来。”
他说完,没急着表态,而是静静地看着三个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