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如今家里虽然能挣钱了,可她还是舍不得动这笔钱,总觉得那是最后的底气。
丁冬九把银子重新包好,放回柜子里,拍了拍手:“别急,我就是拿出来合计合计,没打算动它。”
王一梅这才松了口气,又靠回被子上,一只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你得留着,不能动。”
第二天一早,做完豆腐,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稠粥、饼子、一碟拌野菜,简简单单的,人人吃得踏实。
丁冬九端着粥碗,目光在三个外甥脸上扫了一圈。老大满仓,今年二十了,长得敦敦实实的,脸膛黑红,话不多,干活从来不偷懒,磨豆腐、压豆干、劈柴、挑水,样样拿得起来,也能担待两个弟弟。老二满金,十八岁,跑了几个月县城,如今骆驼担子支得稳稳当当的,嘴皮子也练出来了,跟客人打交道不怯场。老三满银,才十六,虽然机灵嘴甜,可到底还是小了点。
丁冬九喝了一口粥,心里暗暗琢磨着——白河镇那边要是真开起磨坊来,得派个人过去。满仓稳重,可家里的豆腐坊离不了他。满金要跑县城卖卤煮,也是一摊子事。满银倒是能去,可十六岁到底还是太小了,一个人在外头支应一个铺面,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他没有把这事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先放着。
吃完饭,他收拾好背篓,照常进城送货。送完顺安居和仙客来的货,他又拐到了周掌柜的杂货铺。
丁冬九从仙客来出来,怀里揣着刚结的货款,没有急着出城,拐了个弯又去了周掌柜的杂货铺。
这会儿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周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壶茶,慢悠悠地喝着。看见丁冬九去而复返,他放下茶壶,有些意外:“丁老弟?今天又上来送货了?”
丁冬九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周大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你说。”
“我想开个铺子。”丁冬九也不绕弯子,“在白河镇那边,小的,前面卖货后面磨豆腐的那种。可这里头的规矩我不太懂——租房得咋签契?要不要去县衙备案?税怎么交?住税和市利钱有啥说法?还有没有别的啥杂费?”
周掌柜听完,没有急着回答,先给丁冬九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然后自己也端起了茶碗,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