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寺庙里等着要呢,可不能耽误了。”
丁来娣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蒜,听见这话,手里的蒜瓣“啪嗒”掉进了碗里,“真的?冬九?”她都不知道说啥了。“我……又做了几坛子,陆续陈着呢,够不够?”
丁成从鸡窝那边跑过来,仰着脸问:“爹,啥是云岩寺?有庙会吗?有糖吃吗?”
丁冬九把他小脑瓜弹了一下:“没庙会,但有和尚。和尚吃了咱家的豆腐乳,以后说不定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
丁成不太懂和尚和白面馒头之间的关系,可听见“白面馒头”四个字,眼睛就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满仓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斧头,直起腰来,看着丁冬九,眼睛里全是亮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舅,你真是……云岩寺那可是出名的大寺,连那里的和尚都认咱家的豆腐乳了,你这本事,我真服了。”
丁传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一直没说话。他听完满仓的话,不紧不慢地磕了磕烟袋锅,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院子中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的:“云岩寺,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回,光那大雄宝殿,就比咱整个村子都大。咱家的东西能进那样的地方……”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又蹲下身,把烟袋锅重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晚上,一家人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
两坛豆腐乳——一大一小,封得严严实实的,用草绳捆好,装在背篓里,周围塞上干草,防止路上颠碎。丁冬九又让胡氏包了几斤白豆干,用干净的湿布裹好,装进另一个小篓里。明早新磨的豆腐再背几块。他还包了两包卤豆干和卤下货,用油纸裹了好几层,扎紧口子,分开装好,免得串味。
“明天我跟周掌柜在县城碰头,当天去当天回。”丁冬九把东西一样样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要是顺利的话,以后云岩寺的素斋用咱们的豆腐乳,那就是长期买卖了。”
忙活完,丁冬九回屋子洗脚收拾,
王一梅坐在炕上,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冬九,要是云岩寺的买卖做成了,咱家就买驴吧。”
丁冬九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