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绕出来,给丁冬九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上回你三姐来送豆腐乳,我夸了她几句,说她能干,家里一定过得好。我看她脸色当时就变了,也没接话,匆匆忙忙就走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丁冬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很坦然:“邵掌柜,没什么忌讳。我三姐是跟夫家和离了,我接回娘家来的。她那个夫家不是东西,她在那边受了不少苦。你夸她家里过得好,她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心里不好受。跟你没关系。”
邵掌柜听了,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敬佩的神色:“原来是这样。丁老弟,你能把和离的姐姐接回娘家来住,还把豆腐乳的营生交给她做,这份胸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村里那些闲言碎语的,你也不在乎?”
丁冬九笑了笑:“在乎那个干啥?我姐是我姐,她是我亲姐,我不养她谁养她?她又不是不能干活,豆腐乳做得比我还好,凭什么不能挣钱养活自己?至于村里人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邵掌柜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他在县城开了这么多年铺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能像丁冬九这样把话说得这么坦然、这么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还真不多见。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对这个年轻的豆腐匠又多了一分敬重。
从顺安居出来,丁冬九又去了仙客来送了货,然后拐到了周掌柜的杂货铺。
周掌柜正在铺子里整理货架,看见丁冬九进来,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了出来:“丁老弟,你可来了!正等着你呢!”
丁冬九看他那副兴冲冲的样子,心里就有了预感:“周掌柜,有好消息?”
“好消息!大好消息!”周掌柜拉着他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下来,压低声音说,“我连襟带话了!你那豆腐乳,他在店里试了,客人反响很好,做菜味道正。最要紧的是——他把豆腐乳送进了云岩寺,给寺里的饭头尝了。饭头是专门管素斋的师父,尝了之后说,这豆腐乳后味鲜甜,不发苦,能做好几样配菜。寺里正缺这个!我连襟让我问你,能不能先送三百块过去?”
丁冬九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还稳得住。他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