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和王一梅也赶紧过来,让他们把铺盖卷放下,到炉子边烤火。
“咋来这么早?吃饭了没?”胡氏心疼地问。
“吃了点……娘让早点来,怕耽误活儿。鸡叫就起来了,天蒙蒙亮就往这边走。”满仓老实回答。从他们村到牛尾村,走得快也得一个半时辰,这三个外甥,是摸着黑、顶着寒风赶来的。
“赶紧的,坐下,先吃饭!”王一梅立刻去灶房,和丁来娣把早上剩下的豆浆豆花又热了热,又拿了几个杂面馒头过来。三个外甥在炉子边坐下,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豆花和馒头,喉结都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他们在家,早上能有碗稀粥喝就不错了,哪见过这阵仗?
“吃,都多吃点,管饱。”丁冬九把碗和馒头推到他们面前。
三个少年起初还有些拘谨,小口喝着豆花。可豆花嫩滑,豆浆香醇,馒头实在,肚子里那股饿劲儿一上来,就顾不得了,狼吞虎咽起来,一人吃了两大碗豆花,两三个馒头,这才觉得身上暖和了,肚子也实在了。
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豆腐也压好了。丁冬九对三个外甥说:“今天,舅舅要去送货,带你们去城里一趟,认认路,也看看咱家做的营生是咋回事。”
他带着三个外甥,来到堂屋墙角,掀开盖布,给他们看那筐已经摘过两茬、最后长出来一茬的蘑菇。“这是蘑菇,咱家自己种的。今天先摘一茬。”
三个外甥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筐里那些灰白色、挤挤挨挨的小伞。他们长这么大,只吃过山上采的野蘑菇,从没见过自家种出来的,而且长得这么齐整水灵!满银最小,还忍不住伸手想摸,被满仓拍了一下。
丁冬九教他们怎么摘:“看,用手指掐住根部,轻轻一扭,别扯,伤了下面的根(菌丝)。”他示范着摘了几朵。三个外甥学得快,很快就上手了,动作虽然生疏,可很小心。最后摘了十三四斤,丁冬九特意留了那朵最大、最壮的没摘,准备晚上用它再取组织,继续发菌种。
看着摘下来的、鲜灵灵的蘑菇被小心地码进垫了旧棉被的背篓里,三个外甥都觉得新奇又激动。舅舅家,真的不一样!
接着,又把压好的豆腐,装在陶罐里,用旧棉衣裹好,放进另一个背篓。丁冬九让满仓背豆腐,满金背蘑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