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压岁钱?”
王一梅说:“大弟弟大柱,有个两岁的儿子,小名叫牛娃。二弟弟二柱媳妇不知道有了没有。三弟弟三柱还没成亲。”
丁冬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用红纸预先包好的压岁钱,都是十个大钱一包。正要都带上,王一梅却拦住了他,从他手里拿过两包,小心地拆开,每包拿出五个钱,重新用红纸包成两小包,再把剩下的钱收好。
“不用给那么多。”王一梅低声解释,眼神里带着乡下女人特有的、在娘家和婆家之间小心平衡的谨慎,“给五个大钱,不少了。给多了……怕他们瞎想,起了别的心思,以为咱家多有钱,往后不好处。牛娃还小,给两块糖甜甜嘴就行。”
丁冬九看着媳妇那认真的样子,心里明白她的顾虑。娘家弟弟多,日子也紧巴,给多了,怕他们觉得姐姐姐夫“阔了”,以后有点事就找上门,或者生出不必要的贪念,反而坏了情分。给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心意,又不显得招摇,这是王一梅的乡土智慧。他点点头:“行,听你的。”又把给牛娃的几块饴糖用一小片红纸包了。
跟爹娘说了一声,两口子就带着丁成,提着东西,出门往隔壁的王家村走去。王家村离牛尾村不远,也就三四里地,走着去,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路上,丁冬九让王一梅慢慢走,不着急。冬日田野一片萧瑟,可空气清冷干净。丁成像只出笼的小鸟,在前面蹦蹦跳跳。王一梅看着熟悉的乡间土路,离娘家越近,脚步越轻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话也多了起来,跟丁冬九说着娘家村里的旧事,哪家房子新盖了,哪家老人不在了。
到了王家村,找到王一梅娘家。也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土坯墙,茅草顶,看起来比丁家原先的光景好不了多少,甚至更显拥挤。正房三间,东屋住着王一梅爹娘,西屋住着大弟弟一家,东厢房两间,一间住着二弟一家,另一间看样子是给未成亲的三弟留的。西边是灶房,杂物棚子也放柴。
听见院门外有动静,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已见花白、脸上皱纹深如刀刻、腰背微微佝偻的汉子从正房走了出来,是王一梅的爹,王成林。他虽然比丁传根还年轻几岁,可长年累月的劳作和生活的重压,让他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