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搬年货,看见丁冬九进来,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丁老弟!你可算来了!我这脖子都等长了!蘑菇呢?”
丁冬九放下背篓,掀开盖布。庞师傅看着那满筐鲜灵水嫩的蘑菇,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好!好!成色不错!快,上秤!”
四十八斤,高高的。三十文一斤,一千四百四十文。庞师傅让账房先生拿钱,又拍着丁冬九的肩膀:“老弟,你这蘑菇,可是解了我的急!年三十好几桌贵客,就指着这口鲜呢!下回,年后,咱还这么着!”
丁冬九笑着应了,又把那包单独的一斤多蘑菇递过去:“庞师傅,这点不成器的,您留着,过年给伙计们加个菜,也算我一点心意。”
庞师傅接过,更是高兴:“老弟,你太客气了!行,我收下了!咱们年后初六开业,你记得来!”
揣好沉甸甸的一千四百四十文钱,丁冬九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这年前最大的一笔收入,稳了。他走出醉仙楼,没去别处,直奔城里最大、最有名的“回春堂”药铺。他得把那条蛇处理了。
回春堂门脸气派,伙计也多。丁冬九走进去,找了个看着面善的伙计,低声问:“小哥,你们这儿,收活蛇不?冬眠的,刚抓的。”
那伙计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看看他脚边那个微微蠕动的旧布包,点点头:“收是收,得看品相。你打开瞧瞧。”
丁冬九小心地解开布包,露出里面被捆得结结实实、暗褐色带黑斑的蛇。那蛇似乎感受到店里的暖意,微微动了动。
“哟,还真是活的!冬天可少见!”伙计来了兴趣,朝里面喊了一声,“王师傅,您来看看这条蛇!”
里面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眼神精亮的老者,是药铺里管收药材的老师傅。他走过来,也不怕,用根竹签拨弄着看了看蛇的头部、花纹,又捏了捏蛇身。
“嗯,是条菜花蛇,比乌梢蛇稍好些。个头不小,又是活体,冬天难得。”王师傅点点头,报了价,“四百三十文,你看行不?”
四百三十文!比丁冬九预想的还多些!他连忙点头:“行,行!谢谢王师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着那蛇被药铺伙计小心翼翼地提走,丁冬九掂了掂手里又多出的四百三十文,心里美滋滋。这趟山摔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