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堂屋高处干燥通风的地方。王一梅和胡氏看见,都围过来看稀罕。
“哎呀,是‘龙衣’!真完整!”胡氏又惊又喜,“这可是好东西,吉利!”
王一梅也好奇地摸了摸:“这东西真能卖钱?”
“嗯,丁有田说能卖三四百文呢。”丁冬九说。
王一梅眼睛立刻亮了。
胡氏则忙着去看那根大葛根:“这葛根好,能磨粉,能煮水,清火。冬九,你放着,后晌我跟老头子收拾它。这东西不能用铁器刮,得用瓷片或者竹片,不然就发黑,不好看了。”
豆腐做好了,又切片压豆腐干,忙乎完,后晌饭,王一梅做了手擀面。臊子是昨天剩的肉切的丁,豆腐丁、葱花用猪油炒的,咸香。又切了一小碟自家腌的萝卜干,爽脆。热乎乎的面条下肚,驱散了山里的寒气。
吃完饭,胡氏和丁传根就坐在堂屋炉子边,开始收拾那根葛根。胡氏找了个破碗,敲下一块锋利的瓷片,小心翼翼地刮去葛根外表的粗皮。丁传根则用石臼,把刮干净的葛根块捣烂。这是个费力的活儿,葛根纤维多,得慢慢捣。捣碎的葛根浆用细布过滤,滤出的浆水沉淀后,就能得到葛根粉。滤出的渣子也不浪费,晒干了能喂鸡,或者……
“爹,这葛根渣晒干了,攒起来,能做枕头芯子。”丁冬九说,“听说清凉去火,对睡觉好。”
丁传根点点头:“嗯,是好东西。这东西扎堆长,找着主根,一片能挖不少。改天咱爷俩再去,多挖点回来。粉能卖钱,渣子做枕头,不浪费。”
第二天,是送豆腐的日子。丁冬九照常进城,送完豆腐豆干,揣着卖豆腐的一百多文钱,他没急着买别的,而是先去了县城一家看起来门脸不小、写着“济生堂”的药铺。
药铺里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略带苦味的香气。柜台后的伙计看见丁冬九穿着普通,本不太热情,可等丁冬九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卷用软布包着的蛇蜕,慢慢展开在柜台上时,伙计的眼睛立刻直了。
“客官稍等,我去请掌柜的。”伙计态度恭敬了不少,转身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深蓝长袍、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拿起蛇蜕,对着门口的光线,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查看。看得很慢,很仔细,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