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活。
回到家,王一梅看见他又扛回两麻袋锯末,现在已经不奇怪了,反而像看宝贝似的。胡氏和丁传根也知道这东西能长蘑菇,赶紧放下来小心收好。
“晚上我蒸俩麦粒饭团,发‘白毛’用。”王一梅一边帮他卸下麻袋,一边很自然地说。她现在管菌丝叫“白毛”,叫得顺口得很。
丁冬九看看天,说:“昨晚上说今天包饺子?庆贺庆贺蘑菇卖了好价。”这话是昨晚一家人商量好的。
王一梅笑道:“嗯,包饺子,爹把白菜都抱进来了。我看冬九是不见荤腥不干活,为了让他多挣钱,也得让他吃好点!”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丁冬九也笑,心里暖暖的。这女人,现在也会开玩笑了,日子有了点起色,人的精神头就是不一样。
放下东西,丁冬九没歇着,又提着个小桶去河边看须笼。天是真冷了,河水摸上去冰手。拉着绳子把须笼提起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条小得可怜的杂鱼,还有一只傻乎乎的小虾。他把鱼虾倒河里,叹了口气。天冷,鱼也不爱活动了,这逮鱼的进项,怕是快断了。他把早上特意留的豆腐渣塞进须笼,重新下好。心里想着,等天再冷点,河面要是结了薄冰,这须笼也就该收了。
回来时,路过自家房后的小场院。场院边上堆着些麦草垛,是夏收时留下的。他走过去,扯了一大抱干燥的麦草,反复在地上摔打,抖干净里面可能藏着的土坷垃和小虫子,这才抱回家。
丁传根看他抱回麦草,问:“这是干啥?”
“试试弄点东西。”丁冬九说着,想起丁传根新编的那个敞口的大圆底筐,便找了出来。筐编得不算精致,可结实,大小也合适。他看着这筐,又看看手里的麦草,觉得跟记忆里视频上做豆腐乳的那个铺着稻草的竹匾还挺像。
今天豆腐换出去的不多,家里还剩下五六斤。丁冬九把豆腐切成两指见方、半寸厚的方块,小心地、均匀地摆在筐里事先铺好的一层干净麦草上。摆了一层,又铺一层麦草,再摆一层豆腐。看看剩下的豆腐不多了,他停了手,感觉有点单薄。“明天豆腐要是再有剩,再多铺两层。”他自语道。
把这筐豆腐连麦草一起,小心地搬到了灶房屋的炕头——那里最暖和,有利于发酵。能不能长